孙意婉愣了下,看到墨淮景一脸怒容,声音立刻放柔,“表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必多说,来人!”
墨淮景此时是真的动怒了。
影风立即出现,“王爷有何吩咐?”
墨淮景目光变冷,看向孙意婉,“把表小姐带下去,杖责三十,关进蒸笼里!”
孙意婉一听,白皙的小脸吓得煞白,赶紧求饶,“表兄,不可以!你饶我一次吧。”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墨淮景懒得听她多言,“再有下次,就不是如此轻易揭过了。”
孙意婉知道墨淮景手段狠厉,只是她一直觉得她是那个例外,即便她再怎么纠缠,他都没有把她赶出去!
她好久都不曾看到墨淮景发怒的样子了。
今日竟然为了萧长薇……
孙意婉吓得跪下来求情,身着都因为恐怕而颤抖,“表兄!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
可她话音未落,影风就已经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
下人们脸色惊变,赶忙退到一旁。
王爷动怒了!他们躲着点好!
很快,门外响起了孙意婉撕心裂肺的声音,“啊——”
墨淮景置若罔闻,走到萧长决身边,安慰道,“在本王府里,你无需害怕,安心住下。”
萧长决却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王爷,我此来只为了完成我姐的心愿。”
“还望王爷能够写下休书,让我能够带回去。”
他现在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改观了一些。
还以为他不会帮姐姐说话!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雷霆手段帮她出气。
只是,这一切都晚了……
墨淮景脸色一变,沉声开口,“本王不允许,骨灰罐留下,此事不要提了!”
“来人,送他下去休息。”
说着,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萧长决看到墨淮景离开的背影,心里痛苦。
他过惯了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既然王爷不愿意写休书,他也不想再耗着。
……
门外的惨叫声并未停止。
一个时辰后。
墨淮景坐在书房里,想到孙意婉的事,皱了皱眉,吩咐影风,“影风进来!”
下一秒,门被打开,影风走到他跟前,“王爷!”
墨淮景看他一眼,“去看看表小姐的情况!”
“是。”
影风离开,一刻钟后回来汇报,“启禀王爷,表小姐已经奄奄一息了。”
墨淮景听言,面色缓了下来。
她毕竟是母亲那边留下的唯一的人,他不能真让她出事了。
“把她放出来,派人送回去!”
影风得令,迅速去办。
……
处理完孙意婉的事,王府又恢复了冷清。
一日深夜。
墨淮景从书房出来,不自觉地走到萧长薇长住的小院前,推门走进房内。
他看着空空如也,特别安静冷清的房间,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加明显。
墨淮景走到床榻前,脑海中回想着与萧长薇的点点滴滴,不自觉的躺下去。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下的冰凉。
鼻尖涌入淡淡的香气,他眉稍逐渐舒展,闭着眼沉沉睡去。
门外下人看到房门开着,走进来点烛,一转身就看到墨淮景躺在冷醒的床榻上,他一惊,快步上前,“王爷,这床榻没有加碳,您会着凉的。”
话音落下,他听到床榻上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下人惊讶,随后怕打扰他,走出房间便招呼众人加碳。
众人忙到后半夜,床榻才热烘烘的。
下人们才敢放心休息。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墨淮景刚睁眼便听到门外下人敲门来报,“王爷,王妃弟弟离府了。”
他一听,坐起来便往外走开门看向下人,“走多久了?”
下人摇头,“回王爷,不太清楚。”
墨淮景揉了揉额头,吩咐道,“在府里挑选两个下人,让他们去西京照顾他。”
下人应声离开,去安排。
……
同一时刻,御书房内。
墨端离得到了传唤的口令,迈步推开御书房的房门,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目光微深,“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听言只是摆手,目光略微浑浊,声音中透出几分虚弱,“起来吧,离儿,一早来找父皇有何要事?”
墨端离起身,想到自己的目的,嘴角微勾,“父皇,昨夜西京探子飞鸽传书来报,边境的几波贼寇已经联合,正在蠢蠢欲动,企图开战!”
皇帝墨冰一听,情绪激动咳嗽起来。
“咳!咳!”
“父皇,你不要紧吧!”墨端离想要上前查看。
墨冰却摆手,“无碍,离儿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墨端离嘴角一勾,开口,“父皇,依儿臣见,朝中能够平此叛乱的只有三皇弟。”
墨冰思索了一番,目光一顿。
景儿骁勇善战,倒是最佳人选,可几波贼寇,他怕是吃不消……
墨端离见他没有直接答应,心下暗暗生恨,表面却装作恭敬。
“父皇,此战我们不能输,只有三皇弟能够有把握。”
他知道父皇偏爱墨淮景,可谁让他“骁勇善战”呢,墨淮景不去,没人能够胜任。
只要父皇答应派墨淮景前去剿匪,他就可以向父皇请旨……
墨冰思虑再三,终于答应下来。
墨端离见此,勾唇一笑。
……
一个时辰后。
墨淮景上早朝时,墨冰便颁下旨意,让他去西京平定叛乱。
朝中大臣皆是赞同,夸赞墨淮景是当今朝堂武将中最骁勇善战之人,纷纷放言,有墨淮景在,边境贼寇便攻不进来。
墨淮景对此不发一言,接下旨意。
回到王府,他整日待在书房内,不挪一步。
晌午,下人叫他去用膳,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糕点,心又是一阵剧痛。
他心思烦闷,晚上,墨淮景走出书房,感觉有些疲累想出去走走。
他走在街上,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一处酒楼前。
墨淮景犹豫几秒走进去,吩咐店家上酒。
他喝了几杯,脸上隐隐有几分醉意,忽然,眼前恍然出现了萧长薇的身影。
他迅速站起身,失声喃喃,“长薇……你回来了。”
摇摇晃晃间,他差点被凳子绊倒。
店家见状,刚要上前,李寻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快步上前扶他坐下,“三王爷。”
墨淮景听到男人声音,抬眼看去,“是你。”
李寻应声,坐在他对面,“三王爷深夜在此买醉,是为了三王妃?”
墨淮景否认道,“本王只是有点心烦罢了,与她何干?”
李寻看到他不自知的样子,出声提醒,“三王爷,可是,我在门外听到了你喊三王妃的名字。”
墨淮景这会酒劲彻底上来,目光迷离开口,“本王永远不可能爱……那个女人……”
李寻苦笑着摇头,“或许在梦中,你能认清你自己的心。”
墨淮景酒醉,听不清李寻的话,又是一杯酒下肚,双眼逐渐闭上,栽倒在桌子上。
李寻见此,无奈一笑,直接把他送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