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榻上时,苏清影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散了架一般。
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
身后,是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昨晚那疯狂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苏清影的俏脸“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将陈玄彻的胳膊挪开。
没想到,她刚一动,身后的男人便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呓语。
“师姐,再睡会儿……”
陈玄彻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脑袋还在她的秀发间蹭了蹭。
苏清影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阳刚气息。
不知为何,这味道非但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她就这么僵硬地躺着,直到身后的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稳悠长,才敢轻轻地舒一口气。
她侧过头,偷偷地打量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睡梦中的他,没有了白日里的玩世不恭,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异常安静。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家伙……睡着的时候,倒也还算顺眼。”
苏清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她知道,昨晚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虽然过程很羞人,但他的确是救了自己一命。
而且,自己似乎……也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想到这里,苏清影的脸更红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陈玄彻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师姐,早啊。”陈玄彻咧嘴一笑,打破了尴尬。
“你……你看什么看!快放开我!”
苏清影如梦初醒,又羞又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地推搡着他。
陈玄彻笑了笑,松开了手臂。
“师姐,感觉如何?”
苏清影闻言,俏脸一滞,羞恼地别过头去,嘴硬道:
“感觉很不好!”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那红到耳根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砰!砰!砰!”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被人粗暴地砸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苏清影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被,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衣服,动作慌乱无比。
与她相比,陈玄彻则显得镇定许多,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慢条斯理地穿着那身灰旧的杂役服。
“清影,是我,慕白!快开门,我有急事找你!”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而傲慢的男声。
苏清影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她整理好仪容,确定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深吸一口气,俏脸含霜地朝着院门走去。
她打开门,看到一个身穿锦衣、气势凌人的青年,正带着几个跟班,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来人,正是外门第一人——李慕白。
李慕白看到开门的是苏清影,眼中的焦急瞬间化为了火热与痴迷。
“清影,你总算肯见我了。”
苏清影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你有什么事?”
李慕白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笑道:
“清影,我听说青竹小筑新收了个杂役?不知是真是假?”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苏清影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子。
李慕白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自顾自地说道:
“清影,你身份尊贵,怎能让一个低贱的杂役,住在你这清净之地?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坏了你的名声?我这就进去,把他给你赶出去!”
说着,他竟无视苏清影的目光警告,直接绕过她闯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陈玄彻。
一股难以抑制的妒火,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你就是陈玄彻?”
李慕白背着手,走到陈玄彻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区区一个杂役,也配待在清影身边?
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自己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住口!”
不等陈玄彻回答,苏清影已经俏脸含霜地跟了进来。
“李慕白!陈玄彻是我的人,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李慕白听到“我的人”三个字,妒火更是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强压怒火,解释道:“清影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指点他一下。”
他转头看向陈玄徹,眼中满是轻蔑:“小子,我让你三招,再让你一只手。
男人之间的事,总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陈玄彻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道:
“师兄真是古道热肠,不过……你这么卖力地在我师姐面前表现,是想当舔狗吗?
可惜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个道理,师兄不懂吗?”
“你……找死!”
李慕白勃然大怒。
“舔狗”这个词,他第一次听,但能跟狗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好词!
说好的让三招,瞬间抛诸脑后!
他怒喝一声,拳头猛然挥出,拳风呼啸,直取陈玄彻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势要将陈玄彻的脸打的稀巴烂!
陈玄彻早有提防,见状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李慕白预想中陈玄彻骨断筋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只感觉一股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
李慕白脸色大变,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杂役,怎么可能在力量上与自己抗衡?!
李慕白恼羞成怒,也顾不得风度,双拳齐出,与陈玄彻战作一团。
很快,他便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虽然刚猛,但对方的灵力却凝练得可怕,拳劲之中带着一股穿透力,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几个回合下来,他竟完全占不到上风,甚至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赵龙等几个跟班,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陈玄彻的肉体力量,竟然能与外门第一人的李慕白抗衡?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可能!”
李慕白怒吼一声,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猛地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青锋长剑。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给我死!”
他一剑劈下,一道血色的剑芒破空而出,直斩陈玄彻。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隐隐触摸到了聚气境的门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
苏清影娇躯一晃,一道比那血色剑芒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
“嗤!”
血色剑芒在青色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斩得粉碎!
李慕白如遭雷击,被那股余威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顾不上伤势,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持剑而立的苏清影,声音都在颤抖。
“聚……聚气境?!你……你竟然突破了?!”
他跟苏清影,同为淬体境九层巅峰。
本以为,等自己达到聚气境时,便能名正言顺的将其拿下。
却不想,苏清影竟然悄无声息地,把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苏清影收剑而立,俏脸上满是寒霜。
她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陈玄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冷冷地看向李慕白。
“没错,我突破了。还要多亏了陈玄彻的帮忙,我才能这么快突破瓶颈。”
说到这里,她绝美的俏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两次令人面红心跳的双修场面。
“所以,在我看来,即便他只是个杂役,也比你这个自命不凡的外门天骄,强一百倍!
现在,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院子!”
苏清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李慕白的心上。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怨毒无比地看了一眼陈玄彻,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清影。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陈玄彻,有种的话,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你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