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老太拍了拍容老太的后背,假装给她顺气:“行了,谁叫你摊上了,你别难过,今儿这事儿我给你做主!”
“老大家的,听说这容锦差点把你婆婆脑袋开瓢了,我们也不管你多要,你就给你婆婆五十块钱买点营养品补一补!”
五十块钱是容老太跟她说好的数,她要是能帮着大嫂把钱弄到手,好处肯定是少不了的。
五十块,容母感觉天都塌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等出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说要掏钱,容锦想起什么,嘴角忽然扯过一抹冷笑,悄无声息的出了屋。
老院子离大房这边不远,老屋子后面有个田沟,容锦担心走大路被人撞见,直接摸黑从地沟过去,然后爬墙进了院子里。
她环顾四周,二房的煤油灯还亮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稍粗一些的铁丝,准备撬容老太的屋门。
没想到一伸手,发现锁是开着的,房门也是半掩着。
容老太肯定不会忘了锁门,这老太婆谨慎的很,就是去厕所的功夫,也要把门给锁起来的。
看着屋里忽明忽暗的光亮,容锦笑了,嘿,惦记容老太棺材本的还不只她一个。
如果那个人不会开锁,手里肯定是有钥匙。
“老二,你快点,一会儿你奶该回来了!”
“爸,我倒是想快一点,可我奶到底把钱放哪了,柜子里只有点零钱!”
屋里传来急切的对话声,容锦有些惊讶,说话的,竟然是她二叔和堂哥。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容老太对二房那么好,这二房父子竟然还惦记着她的钱。
容老太要是知道,估计能直接被气死。
“哎呀,行了,找不到就算了,一会儿你奶该回来了!”
容二叔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辈子他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要是被逮到,他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容锦嘿嘿一笑,捡起一块石子朝着窗户就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屋里父子俩吓的一个哆嗦,二房拴着的狗汪汪的叫了两声。
“快走,是不是你奶回来了!”容二叔夹紧双腿,差点尿了裤子。
容锦躲在暗处,看着父子两个匆匆出了屋。
容航哆哆嗦嗦的锁好门,见院子里并没有容老太的人影,顿时又有些不甘心。
“爸,我奶哪回来,你就是胆小!”
容二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胆大,你接着回去偷,看你奶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容航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越过容二叔回了二房。
等父子两个都回了屋,容锦这才用铁丝打开了容老太的锁头。
快十五了,月光皎洁。
容锦早就对这里的布置了如指掌,她借着月光搬起凳子上了炕,放在炕梢里头最角落的地方。
然后扶着墙,踩着凳子上去,抬手就在房梁摸索起来,很快就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皮纸。
上一世她就看见容老太把钱藏在这里了,容老太看见她之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就把这些钱换了地方藏。
打开一层又一层的油皮纸,还有一层报纸,里头就是厚厚的一沓钱。
容锦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一千块,其中六百块,可是容父的赔偿金。
把钱装进衣兜,容锦也没急着走,又把凳子搬到炕头里头的角落,站上去摸了摸,从房梁取下来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打开,里头有粮票肉票等各种票,还有十几块大洋。
容锦心头狠狠一跳,这大洋在后世可是很值钱的,她要发了!
容锦将东西装好,然后将凳子放回原位,这才出了门。
一回家,屋里闹得正凶。
容母已经跪在地上给容老太道歉:“娘,小锦不懂事,都是我的错,她不该打你,五十块钱家里确实没有,你等我明天去借,凑够了一定还给你,行不行?”
刁老太皱着一张麻花脸,拍了拍炕沿:
“老大家的,不是我说你,家里穷的叮当响,还给那容锦吃大米白面吃肉饺子,她就是个外人,以后也是迟早要嫁人的,有这个钱还不如多贴补贴补你婆婆,你男人死的早,你不就应该替你男人好好孝顺你婆婆吗!”
坐在炕沿上的容老太一听说容锦吃的这么好,气的一脚踹在容母脑门上:“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活该遭罪,有钱给那个傻子花,没钱给你婆婆花是不是,没钱你就去养汉呐!”
容母被踹的两眼冒金星,狼狈的倒在地上。
唐秀兰和容棠连忙挪开,二人对视一眼,幸灾乐祸的差点笑出声来。
大房就是个怂包,被欺负死才好。
容誉急了,一把扶起容母怒瞪容老太:“奶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真是欺人太甚,我要去找村长来评评理!”
什么,要找村长?
容老太啐了一口老痰,朝着容誉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你个王八羔子,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容誉要是挨那么一下,轻则疼上几天,重则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
容锦目光一冷,跟个炮弹一样冲过去,把唐秀兰母女两个给撞开,抓着容老太的老寒腿就把人从炕上拖了下来。
“哎呦!”
容老太一屁股从炕上摔到地上,感觉一把老骨头都碎成渣了。
刁老太吓了一跳,连忙下了地,生怕容锦那个傻子把她也拽下去。
“哎呦你个天杀的,老大家的,这傻子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啊,!”容老太捂着屁股,鬼哭狼嚎。
“奶,你没事吧!”
“妈,你怎么样?”
容棠和容二婶装模作样,赶忙伸手去扶,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容老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大房把容老太给得罪成这样,容老太更不能善罢甘休了,这好戏可是越来越精彩了!
“嘿嘿,好玩好玩!”
容锦一副傻兮兮的样子,拍了两下手,又去抓容老太的腿。
容老太本来还想躺地上放赖,定要狠狠地讹上大房一笔,看容锦又要犯浑,扯着唐秀兰和容棠的胳膊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你个傻子,我今儿非要打死你!”
容老太气急败坏,忍着疼,脱了鞋就要往容锦身上招呼。
这辈子,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真是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奶,别打我小妹!”
容誉连忙上前阻拦,小妹细皮嫩肉的,要是挨了容老太一下,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
容锦悄无声息的扯了扯嘴角,忽然转身往外跑,所有人都以为容锦是害怕了。
谁知没一会儿,她端着个铁锹,又进来了。
容棠惊呼出声:“容锦,你个傻子,你要干什么!”
看见容锦手里的铁锹里都是冒着火星的灶灰,一个个的都紧张起来。
这傻子一下子要是丢到谁身上,不但衣服被烧个窟窿,皮都要被烫个疤。
“烤地瓜,可甜了!”
容锦歪着脑袋吧嗒吧嗒嘴,那一铁锹的灶灰就要往几个人身上扔。
几个人吓得倒抽一口气,连忙躲的远远的,这傻子是想把她们几个都给烤了啊。
容老太被气的呼呼喘气,嗓子里还卡着一口老痰,呼噜呼噜跟拉风箱一样:“老大家的,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个傻子你赶紧给我送走,不然我跟你没完!”
最好是把这傻子找个人家给嫁了,还能赚点彩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