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
徐达满面红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高抬腿一下,做一些非常高难度的动作。
就这,徐达还觉得不过瘾。
于是乎他就望向了不远处的武器架,接着三两步走过去,直接拎起一把大砍刀开始在厅堂内比划起来!
“呼哧呼哧……”
一杆大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而一套刀法舞完之后,徐达便拄着刀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浊气,继而就开始朗声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
“可算是叫咱找到一点年轻时候的感觉了!”
“这江先生的药当真好用,一粒药下去咱浑身都不疼了!”
徐达非常高兴。
而在场众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愕然!
卧槽,这药这么厉害?!
朱棣、梅殷和李景隆三人见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三人毕竟都是行伍中人,对于这筋骨顽疾和经年暗伤非常了解,这种病症极其难以根治,甚至于连缓解一二都不容易做到!
可……
可这江先生甚至连脉都没把,就直接掏出一粒药丸缓解了那如针扎一般的痛感!
“国公爷。”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您吃了药后,可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徐达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这下,提问的梅殷不禁瞪大双眼,眼神中不可思议的情绪愈发浓郁起来。
“既如此,那这药看起来的确厉害!”
“国公爷这般顽疾,痛感都可以在服药之后消弭大半,想来这药若是让其他症状不这么严重的人吃了,怕是立刻就不会疼了吧!”
说到这里。
梅殷忽然双眉一挑,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这药这么好用,要不然就把这药推广出去!”
“这样的话。”
“我朝如国公爷这般的经年老将,想来也就不会继续身受筋骨顽疾的病痛折磨了,这可是一桩大好事啊!”
听见这话,徐达和朱棣也是双眼一亮。
大明朝开国已经十五年了,早年间意气风发的武将们,在经历这十五年的岁月蹉跎之后,都不免年老体衰起来。
而人一旦年老。
早年间留下来的种种暗伤和隐疾,就会像火山爆发一样显现出来!
若是这药真的推广开来。
那么大明朝的一众武勋,各卫的指挥使、指挥同知等年纪较大的宿将们,恐怕将不会再被病痛所折磨了!
最起码。
疼痛感也大可以得到缓解!
即便还是治标不治本,但不管如何,至少也是成功治标了啊!
“伯殷说的不错,这个主意甚好!”
“像咱这种早年间冲锋杀敌的人,当时受伤不觉得有什么,养上一段时日也就好了,但年纪大了可就不行了,这暗伤一个个的冒出来,实在让人难受!”
“嗯!”
“咱觉得这个主意,大有可为啊!”
“只是……”
说到这里,徐达不禁蹙了蹙眉,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看样子,这药乃是这位江先生的家传秘方,而且药效竟然这么好,想来制作起来必定不容易,如果朝廷要大量采购的话,还需要好好思量、计划一番才行!”
“此事急不得!”
“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还需要皇爷拿主意才行……”
这句话其实很有讲究。
因为既然这药这么好用,吃下去就可以大幅度缓解身上的病痛,那么按理来说朝廷肯定是要采购的。
但是。
买药的,拨款的,必须得是朝廷,必须得到当今那位洪武大帝的允准才行!
不然的话。
若是他徐达自作主张买了这药,哪怕花的是自己的钱,可只要这些药最终给的是那些朝廷老将们,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好听点,这是他魏国公徐达为君分忧。
可如果说难听点,这就是在变相的笼络人心、收买威望,甚至是…培植党羽啊!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毕竟。
胡惟庸案迄今爆发不过两年,说一句余波未平完全不为过!
“此事,还需皇爷决断。”
“这样吧,刚好今日皇爷赐了咱这么多御赐补品,咱也应该入宫谢恩一番,既如此,就到时候先把这事奏明皇爷吧!”
言罢,徐达就扭过头重新看向梅殷。
“这事既然是伯殷提的,那就先由你跟这位江先生沟通沟通吧!”
“此外。”
“等商量完,开完药后,云儿锦儿,你们记得把这位江先生给好好礼送回去,务必要重重酬谢,莫要失了礼数!”
“是,女儿知道了……”
吩咐完后。
徐达也没有继续犹豫,而是直接走出了厅堂,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行数人骑着马朝北边的京城奔驰而去!
一路上。
徐达骑着马颇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利的骑过马了,之前策马奔驰时,膝盖和臂膀总是会时不时的作痛,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嘿!
恍惚间,徐达还有了种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感觉!
一行人快马加鞭。
不过两刻钟后,就入了城。
大明朝的应天府,也就是京师,其实并非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受限于山川形势,故而形状看上去有些不规整。
总体而言。
皇城坐落于城池的东偏南侧,位于后湖,也就是玄武湖以南,而整座城池则呈现出南北长,东西短的格局。
所以,一行人从南侧的聚宝门入城之后,就往东北方一路行去,不过多久,就过了通济门大街,进入东西走向的崇礼街之中。
崇礼街北侧,便是五军都督府和吏户礼兵工五部及其他衙署所在。
之所以是五部,而没有刑部。
乃是因为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这三法司在皇城的北边,后湖的东岸,和其他衙门相距甚远。
而在五府五部等衙署的正北方,就是皇城所在了……
“嗯?!”
“那人是不是魏国公?!”
五军都督府门口。
李文忠抬眼看着一路飞驰过去的人影,不禁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不是都说魏国公旧疾复发,行动困难,故此跑到城外去养病了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一众武勋们见状,也是面面相觑。
是啊!
一个快被筋骨顽疾折磨疯的老将,是如何做到策马驰骋,尽显雄风的?!
“总不能……”
“是魏国公吃错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