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傅律深出车祸,性命垂危。
母女两人在书房里大哭一场,直到杨姨闻声察觉不对,走进了书房打断了两人悲伤的情绪,书房里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晚上十点,夜色笼罩,卧室里只留下床头边的一盏小灯,发出暖黄色的灯光。林惜透过窗户望着外面被乌云遮挡住的月亮,心中沉闷,没有任何睡意。
她低头看着床上呼吸缓和已经睡着的欢愉,合上了手中的童话故事书,走下床打算去书房处理工作上面的事情。
林惜穿着米白色的睡衣走到书房里,书桌上放着摊开的离婚协议书,林惜的目光落在那强劲有力的雄浑字体时,微微一顿,脸色平静的拿起另一旁的手机。
而此时,静音的手机亮起,来电显示——傅爷爷。
林惜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爷爷~”林惜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正想要开口询问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是想要旁敲侧击一下,爷爷是否知道了她要跟傅律深离婚的事情。
可她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手机那端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林惜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发抖,双脚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手机顺势滑落在地。
傅爷爷悲痛哀伤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惜惜,阿律出了车祸,医生说很危险,可能今晚就……”
“你、你把欢愉带过来吧,我怕这是他们父女两人的最后一面。”
医院。
林惜在接到电话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他怎么样了?”林惜看着亮起的红色灯牌,显示手术中,苍白洁净的面容带着担忧。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走廊上响起。
林惜一时不防,被苏婉柔狠狠的打了一把掌,巴掌大的小脸被甩的往后歪,很快,白皙光滑的脸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鲜红的巴掌印让人看着很是碍眼。
“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为了破坏珍珍跟律深的幸福,在订婚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爬上准妹夫的床,害的律深不得不娶你这个贱女人。”
“因为你,他连家都不愿意回,宁愿独自出国也不愿看见你这自甘下贱无比恶心人的女人。”
林惜在她开口提起当年的事情,立刻用手捂住了欢愉的耳朵,她抬眸冷眼望着眼前指责她鼻子骂的贵妇,保养得体的面容恶狠狠的盯着她。
苏婉柔的这番话,将护士台的护士引来了,身后的窃窃私语传入林惜耳朵里。
“我去,豪门内幕都这么劲爆的吗?姐姐爬妹父的床,真狗血。”
“傅家婆婆都亲口承认了,看来林珍在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了。”
俩个小护士站在走廊尽头,低声八卦着,见林惜转过头看她们,十分慌张尴尬的走开了。
林珍十分乖巧的站在苏婉柔的身边,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关系亲密,让外人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珍是她的好儿媳。
林珍撇了眼林惜脸上的红痕,心中痛快,压下眼底阴鸷,她突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林惜跪了下来,朝着林惜连磕了三个头。
林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众人始料未及。
这时,林珍抬起了头,洁白光滑的额头磕出了红印,在她抬起头的瞬间才让众人看清楚她脸上滑落的泪珠。
苏婉柔见状心疼极了,有些气急道:“珍珍,你这是做什么啊!”她伸出手想要将林珍拉起来。
林珍执拗的避开了苏婉柔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引人怜悯。
“姐姐,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律深哥哥跟我一起出国的,我知道你恨我,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怨气都可以冲我来、、、”
“律深哥哥,他是无辜的。”
林珍跪在地上,又往林惜的腿边跪走了两步,一双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语气急迫道:“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律深哥哥说了什么又惹他不高兴了,医生刚刚说了他是喝了酒,意识不清才出了车祸的。”
林珍如同入了魔,紧抓着林惜不放,逼问着林惜。
林惜垂眸望着她,四目相对时,林惜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暗藏的挑衅。
林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讥讽道:“从小到大,都只有这一种手段,你没演腻,我都看腻了。”
每次都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把她推到加害者那边,明明林珍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可惜没人愿意相信她,这不林珍又成功了。
林珍这般火上浇油的话语刚落,苏婉柔望着她的眼睛都快成刀片了,就连一向疼爱她的傅老爷子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谴责。
林惜嗓子中溢出的苦涩压了下去,她冷声质问:“林珍,你口口声声爱着的男人,此刻正在里面躺着,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情在这演戏,你口中的爱就是这般表面吗?”
林惜说着手掌用力的将林珍的手指掰开,她看了一眼自己手掌因她的美甲划出的红痕,清冷的眸子裹上一层寒冰。
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白、莲、花。”
这一瞬间,林珍觉得她被羞辱了。
林惜站着,她跪着,高高在上的林惜如同审判者一般,对她做出审判。
林珍咬着唇,借着她的动作猛地往后一甩,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用力甩出去一般,跌落在地。
林珍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哼声,动作迟缓的支撑着身体,十分悲痛的看着手术室方向,语气深情道:“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他躺在里面。”
林惜嗤笑一声道:“这很简单,医院附近有一条高速公路,一命换一命,或许老天爷看在你们感情深厚的份上,心软就换回了傅律深,也算是圆了你深情的心愿。”
“林惜,你在胡说巴道什么!”苏婉柔恶狠狠的盯着她怒吼道,“都是因为你,律深才会出车祸,危在旦夕,你现在还要诅咒我儿子。”
她举起手还想要动手打她,可林惜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在她伸出手掌的那一刻,立刻扣住了她的手,冷声道:“现在开始展示你那虚伪至极的母爱了,早干嘛去了。”
林惜将她的手狠狠的甩了出去,丝毫不顾及她婆婆的身份。
“哇!”傅欢愉突然哭出了声。
小小的身体站在林惜前面,张开双臂,眼角带泪的将林惜护在身后。
“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妈。”
被女儿护着,林惜的心头瞬间酸涩不已。
“够了!”傅老爷子坐在长椅上,手里扶着用沉香木定制的拐棍在地上猛的一敲,镇住了所有人。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病人无生命危险,再观察一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