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什么都精湛老道,无人能及。
方妈妈是惊恐着跑来的,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却没有如周云双安排好的当众叫嚷,而是跑到她旁边跌跪下来,附耳颤声禀报:“夫人,不好了,怀庆世子他……死了。”
周云双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说什么?!”
周云双看到周怀庆的尸体时,本就不好的脸色更白了,还白里透灰。
她怀着不切实际的侥幸,伸手去探了鼻息,之后腿一软,踉跄了一下,险些厥过去,方妈妈忙扶着她。
她缓过来,一把抓住方妈妈的手臂,赤红着眼咬牙切齿:“到底怎么回事?怀庆怎么会死?那个贱人呢?那两个贱婢呢?”
方妈妈哆嗦着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刚才到的时候,她们就不在了,只有怀庆世子的尸身在。”
周云双嘶声道:“那就找啊,怀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必定是她们害的,立刻去,把那贱人和两个贱婢抓来!我要她们偿命!”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周怀庆死了,那主仆三人都不在,周云双哪里还不明白?那两个贱婢必定没有被她拿捏。
她只怕是遭了算计了。
周怀庆是为了帮叶明珠才在这里,就这样死了,就算是兰溪害的,她也难逃干系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的二哥二嫂交代了。
方妈妈立刻应下,就带人去找兰溪了。
周云双坐在榻边看着周怀庆的尸体,满心悲痛,又心思百转的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
兰月阁里,兰溪和舞阳大长公主正在下棋。
棋盘胶着,难分高下。
舞阳大长公主捏着一颗白子,看着棋盘久久不下。
半晌,无奈笑道:“看来本宫今日,还是赢不了你啊。”
兰溪莞尔,“赢不了,却也没输,也算是共赢了。”
舞阳大长公主笑着问她:“本宫真是好奇,你这年岁不大,棋艺怎会如此精湛老道?本宫喜好对弈,自小钻研至今,却也赢不了你。”
虽说面上带笑,似乎只是好奇询问,眼底却是带着审视。
兰溪笑吟吟的答非所问:“大长公主说得浅显了,您忘了?我可不只是棋艺精湛老道,我什么都精湛老道,无人能及。”
舞阳大长公主挑了挑眉,旋即无奈一笑,“看来,本宫真是怎么都套不到你的话了。”
兰溪笑而不语。
舞阳大长公主又继续捏着棋子研究怎么下,兰溪也耐心等着。
这时,外面传来些许动静,很快舞阳大长公主留在兰月阁门口守着的婢女华笙走了进来。
“大长公主,兰溪姑娘,周氏派人来了,不过气汹汹的来,得知大长公主在这里,又匆匆离开了。”
舞阳大长公主和兰溪对视一眼,才摆了摆手,让华笙出去继续守着。
俩人不受影响,继续焦灼对弈。
。
方妈妈去而复返,没能带回兰溪。
得知兰溪和舞阳大长公主在兰月阁,周云双尚且苍白的脸色蒙上一层凝重,“若是如此,看来此事和舞阳大长公主逃不了干系,怪不得她离席更衣去了那么久,还有那两个婢女……这可麻烦了。”
方妈妈忧心忡忡,“夫人,如今可怎么好?”
周云双也不知道了。
若是舞阳大长公主掺和了,只怕就是舞阳大长公主让人杀的周怀庆,那叶兰溪一个被舞阳大长公主送回来的弱女子,浅薄又愚蠢,不过是一枚棋子,总不会是她敢杀死周怀庆,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
可是舞阳大长公主疯了么?
她再尊贵也是个公主而已,再不满周家和周太后一心作对,也就只敢把叶兰溪送回来膈应叶家和周家,再让兰溪抢走婚约,阻断他们借由景家与崔家间接联姻的打算,怎敢杀了周家二房的世子彻底撕破脸?
周云双难以置信,也一团乱麻。
如今尚且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后手,就不能轻易将周怀庆的死安在兰溪身上,不然只怕更麻烦。
可周怀庆就这么死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跟二哥二嫂交代,难道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绝对不行。
还没想好怎么办才好,外面有人匆匆进来。
“夫人,不好了,怀庆世子的死不知为何在两边宴席上传开了,永安侯他们得知此事也寻过来了,快到了!”
周云双又差点厥过去了。
。
得知周怀庆的死讯传开,那边还闹起来了,兰溪和舞阳大长公主的这局棋,是下不完了。
俩人都离开兰月阁,前往看热闹。
周怀庆死的地方,周家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在了,叶家的几人也在了。
院子外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宾客,男宾女宾都有,但都被拦着不让进,这些宾客进不去,却也不走,都等在这里看热闹。
里面的人也顾不上驱散他们,下人更不敢做主驱散。
里面,永安侯夫人正在闹腾。
“……我儿好心帮你们,为此不惜委屈自己收一个不干不净的寡妇,如今却死于非命,凶手明摆着是谁,你们却说没法让那贱人偿命?这是要让他枉死么?!”
永安侯扶着自己的夫人,也是满脸悲痛,咬牙盯着自己的妹妹,“不错,云双,庆儿命都没了,我们不可能不追究此事,你让我们暂压仇恨别闹大,总得有个解释。”
周云双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此事,事情就闹大了,如今头都大了。
她满是愧疚的好言劝说道:“二哥二嫂,此事叶家和我对不住你们和怀庆,但此事是我失算了,舞阳大长公主牵扯其中,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舞阳大长公主是否有后招,若是闹起来牵涉叶兰溪,怕是会收不了场,非但无法为怀庆报仇,还惹一身骚啊。”
丧子之痛,永安侯夫人可没有理智顾及那么多,激愤道:“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都是因为你们,才被那些贱人害死的,我一定要让她们偿命,就算是舞阳大长公主,也得偿命!这是你们欠我和怀庆的!”
她这话出来,屋内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永安侯夫人推开扶着她的永安侯,决绝又愤恨,“你们不肯追究是吧?好,我这就去找她们,哪怕豁出我的命,我也要杀了她们为我儿报仇!”
说完,她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屋内的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出去了。
周云双脸色大变,“快,拦住她!不能让她出去!”
立刻就有人追出去,永安侯也急忙追去,到了院子里,立刻就让守在院子门口的人拦住她。
然而,来不及了。
她已经冲到了院子门口,正好外面,舞阳大长公主和兰溪已经在了,正在与等在外头的几个宾客问询情况,明晃晃的就站在院子门口。
永安侯夫人一见着她们,更加理智全无,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拨开拦她的人,当众冲了过去,狰狞着尖声叫嚷:“你们杀了我的庆儿,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儿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