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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扬名

第七章 扬名

“小姐怎没叫醒我?”

如意醒来,见虞昭已穿戴整齐,正伏案写着什么。

她不知宋尘渊走后,虞昭一直没睡,以为是自己起晚了,满心愧疚。

“我亦刚醒。”

虞昭没提昨夜的事,将一封信递给她,“送出去,吉祥该回京了。”

吉祥是如意的哥哥。

兄妹二人自小跟着虞昭,是她除阿爹外,最信任之人。

虞昭成婚前,将吉祥派去了外地。

这三年,吉祥替虞昭赚了不少钱,亦寻到了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能见到哥哥,如意很欢喜,“奴婢这就去。”

虽小姐没提过,但她隐约能猜到小姐派哥哥出去的目的。

小姐对老爷的死始终不能释怀,先前困于老爷临终交代,小姐藏着,忍着。

如今,小姐怕是要替老爷讨一讨公道了。

她将信仔细收好,便听得虞昭又道,“给许姨捎个信,让她暂不必送人过来。”

“为何?”

如意满脸忧色,“眼下这种情况,无人护着,奴婢担心小姐安危。”

小姐怎会突然变卦。

虞昭下颌微绷,“那晚的事,宋尘渊有所察觉。”

她反复琢磨过,宋尘渊应是猜到是她劫财,但没实证。

若这时许姨送人过来,反而容易叫宋尘渊抓到把柄。

“镇国公?”

如意震惊。

镇国公怎会知道,他不是昨日才回京吗?

小姐又是怎么知道镇国公知道的?他们几时接触过?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意识过来,或许她没察觉小姐起身,不是睡得太死,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虞昭睫羽微垂,“速去办事。”

还不清楚宋尘渊真正目的,说多了平白让如意担心,昨晚种种,她又该如何启齿呢。

想到那个男人,虞昭眼底闪过一抹厌色。

叫她更厌烦的是,如意刚离开,宋母的人又来了。

“少夫人,夫人问今日的早膳为何还没好?”

虞昭眼波闪了闪,转身躺回床上。

“我病了,母亲仁慈,当不会放着府里无数仆从不用,偏要我这病人下厨。”

下人惊诧。

少夫人素来好说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夫人,可夫人那里不好交代。

正欲劝说,听得虞昭道,“夫君心疼我,已交代我往后不必给母亲做早膳,也不必打搅母亲清净,晨昏定省就免了,夫君的话,我不得不听,你回吧。”

话传到宋母耳中,她怒道,“她真这样说的?”

下人点头,宋母怒拍桌子,“反了天了她。”

虞昭小憩片刻,便听得开门声响,她等的人来了。

宋砚之沉着脸,“你怎可对母亲不敬?还满口胡言。”

虞昭半坐在床头,平静道,“我替你担了三年骂名,这次你也替我担了吧。

家中失窃,婆母心情欠佳,而我忧心嫁妆,万一做不到如从前那般百依百顺。

婆媳闹起来,传出去不好听,也叫你为难,不如暂少些接触。”

她话锋一转,反问道,“失窃一事查的怎样了?可有找到线索?”

宋母找宋砚之告状,宋砚之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给虞昭述职的。

他冷声,“案子的事,我自有考量,侍奉公婆是女子本分,你该大度些,而不是得理不饶人。”

虞昭心中冷笑,他也知道她有理啊。

面上忧心,“你也体谅下我,那笔银子于我不仅仅是嫁妆。

一日没找回,我一日不得安,如今想来,能这般悄无声息,说不得是熟人,不知家里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她看向宋砚之,带着征询,“昨日我在杂货铺见到小叔父回京,听闻他手段高明,不若请他出手?”

“不必。”

宋砚之本能排斥,眉间很快多了一抹猜疑,“你守好本分便可。”

也没再提其他,转身出了浅月居。

追查一日,他只在南城的贫民区找到了丢失衣物。

有的被百姓穿在身上,有的被拿去当了,其他毫无线索。

他盘查了出城记录,也几乎搜遍全城,没一点发现。

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权贵作案,只有高门大宅他没法搜。

虞昭的话让他不由怀疑,此事是不是宋尘渊所为,他恰好回京了,又在隔壁有行事之便。

他又想到在贫民区看到的一幕,父亲锦缎绸袍穿在一老乞身上。

只有宋尘渊才会这般折辱父亲……

虞昭见他大步离开,立刻换衣带上脂粉出府。

宋砚之起了疑,必定会查宋尘渊。

多年藏拙,三年隐忍,宋砚之早已认定她是无能之人,这时,若宋尘渊指认她,只会让宋砚之越发笃定,宋尘渊才是窃贼。

就让他们叔侄斗去吧。

“刘伯,给我一套你的衣裳。”

虞昭到了杂货铺,用脂粉将脸上和手上露出来的肌肤,涂成了小麦色。

换上刘伯衣服,将自己装扮成少年后,直奔南城。

虞昭需要一个扬名的机会。

虽一夜未睡,身体疲乏,但她等不起。

自古南贫北贱,东富西贵,京城南区住的都是底层百姓。

连日大雪,他们用木架夯土茅草盖起的屋子,定难以承受。

如她预料,刚进南区就见到了一处坍塌,官差挥舞着铁锹清雪。

虞昭围着塌屋快速走了一圈,压着嗓音同领头道,“大人,在下瞧着屋梁已被积雪压损,西侧墙体松动,若从正面清雪,恐致整体坍塌。

不如先用长杆拨开屋顶积雪,减轻承重,再从东侧破墙而入,既能快速救人,也能避免二次险情。”

一官差呵斥,“去去去,哪来的野小子,别捣乱,耽误我们救人。”

虞昭依旧看着领头,不卑不亢,“人命关天,不敢胡闹,在下略懂土木修缮之术,大人不若试试。”

领头将信将疑,屋子塌了许久,里头呼救声越来越弱,而等着他们施救的不止这一处。

若出人命,上头责怪,百姓埋怨,他里外不得好,可眼下进展确实慢。

一咬牙,“那便试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得了允许,虞昭同他们说细节。

果然,照虞昭的法子,官差们很快将人救出,竟比原本的清雪方式快了数倍。

被救出的是一家三口,夫妇俩拉着孩子给她磕头,虞昭避开,她有私心,受不得这一谢。

领头眼睛都亮了,“小哥如何称呼,可否随我等前往别处救援?”

虞昭拱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庄自修,但凭大人差遣。”

又救下几处后,有百姓端来热水,以示感激。

虞昭趁机道,“这房屋坍塌在于梁柱承重不足,屋顶平缓易积雪。

若将屋顶改为陡坡,同时用粗木加固梁柱,便可防患于未然。”

经过几处救援,官差们对她已是信服,忙问具体如何做。

虞昭在雪地画下图纸。

屋主试探问,“小哥能否现场指导下?”

他看不懂图纸。

官差和围观百姓也生了好奇,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虞昭等的便是这一刻。

人手充足,修缮一间屋子不是什么难事。

她还指导大家如何将屋顶积雪推落,避免一次性坠落伤人,又如何在屋前开挖小型排水沟,铺上碎石,防止雪水融后淤积,渗入屋舍地基。

有懂行的看出门道,赞道,“这法子简单易行,用料也是寻常之物,却能解决雪灾中的各类隐患。”

胆子大的,决定效仿,也有胆小的,想请虞昭明日再来指导。

虞昭笑着应了,众人纷纷道谢。

擅土木修缮,还热心,不取分毫,一日下来,庄自修这个名字在南区传开。

忙碌一日,虞昭双腿灌铅。

但想到今日结果和那一张张笑脸,她扬了扬唇,满意回府,却被告知,宋尘渊已等在了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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