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诛心之言,杀头之祸。
当沈砚回到住处时,夜已深了。
躺在床上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疲惫。
下午在柔贵妃那里折腾了许久,那女人像是不知餍足一般,缠着他要了一回又一回。
他也是七进七出,才把那妖妃安抚了下来。
后来又被叫去了凤仪宫,在那里又撞破了皇后天大的秘密。
揉了揉眉心,这一天真是心力交瘁。
下一瞬间,余光忽然瞥见窗台上的青铜小鼎散发着莹月之光。
下一瞬间,沈砚瞳孔猛然一缩。
不知何时,青铜鼎的底部竟然多出了一滴银白色的液体。
约摸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微的荧光,看着晶莹剔透。
与此同时,一股奇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不觉为之一振,浑身的疲惫竟也在瞬间散去了不少。
沈砚心头狂跳。
他离开时,这青铜小鼎干干净净,绝无他物,这液体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沈砚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莫非是这青铜鼎吸收了玄月精华,自动凝结出来的某种灵液?
看了许久,终究抵不住那奇香的诱惑,小心将灵液倒入口中。
下一瞬间,一股沛然的暖流,猛然在体内炸开。
那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令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体内那股自行运转的灵力被这股暖流一冲,瞬间像被激活了一般疯狂运转起来。
沈砚连忙盘膝而坐,引导着那股暖流,在体内循环大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暖流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化为了最精纯的灵力,储存在了丹田气海之中。
沈砚这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握了握拳,一股沛然巨力涌了出来。
身体像是再一次被洗礼了。
竟然有了种生撕虎豹的冲动。
他娘的!
这青铜小鼎绝对是他娘的好宝贝。
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方才那一滴灵液蕴含的精纯灵力。
也正是因此,他的身体再一次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变化。
再次举起青铜鼎,观察起来!
果然,在残月光辉照耀下,那青铜小鼎也散发着莹莹的清光,似乎正在吸收月华之力。
沈砚心中狂喜,如果每夜都能凝结一滴灵液,日积月累之下,这绝对是极为恐怖的修炼助力。
心中不由露出一丝喜悦。
穿越一场,总得有点金手指吧?
他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功法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青铜鼎,将成为他的第二个金手指。
又看了许久,这才终于心满意足的躺回到床上。
穿越到这大乾仙朝,与后宫三千佳丽为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就连变强之路似乎也格外顺利。
第二天,沈砚沉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体内灵气充盈,只觉浑身舒畅,精神抖擞。
起身看了看窗台上的青铜鼎。
只见底部已然又有了一滴银月色的灵液。
沈砚不由大喜。
如此看来,一夜大概能形成两三滴月华灵液。
只是不知白天在太阳之下有没有效果。
小心翼翼地将灵液收好,这才洗漱出门。
太医院有专门的公厨,还有十几位御医正在吃饭!
只是大多数人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戏谑,还有几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
沈砚自然知道那些目光的含义。
他诊出了柔贵妃喜脉,已然卷进了后宫权谋的漩涡,很难抽身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顾不得其他了。
找个角落坐下。
御医地位不高,膳食也颇为简陋。
早上不过是些粗糙的大饼,稀粥,配上几样腌制的咸菜,酱瓜。
沈砚也不挑,抓起大饼便狼吞虎咽起来。
如今大乾仙朝看似承平,实则边关战事未休。
各地灾祸频繁,又有隐藏深山巨渊的妖孽横行。
民间百姓的日子颇为艰难。
能吃口这样的饭食,已经比外面的人强上许多了。
一连吃了三四个大饼,又喝了两碗稀粥,这才觉得踏实了一些。
正吃着,却有一道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沈砚抬头一看,正式太医院院判张正阳。
他的顶头上司。
“沈砚,胃口不错嘛……”
张正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
“你都犯了欺君之罪,还能吃得这么香,心是真的大!”
“老夫也没想到你昨夜竟从皇后娘娘那里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容易呀!”
沈砚心头微微一紧。
这老匹夫又来找自己套话了。
“院判大人,此话何意?下官向来小心谨慎,何时犯了欺君之罪?”
张正阳却嘿嘿一笑:“沈砚,你跟老夫还装什么装?”
“陛下三年前就不行了,太医院有点道行的人都知道。”
“后宫中那些受宠的娘娘们也都门清。”
“可你倒好,跑去给柔贵妃整出来个喜脉!”
“你自己说,你不是欺君,谁是欺君?”
沈砚心头一凛,这老匹夫果然来套话。
“院判大人慎言,贵妃娘娘确系喜脉。”
“脉象圆滑如珠,脉搏有力,此乃天家福泽,陛下恩宠所致,何来欺君之说?”
“哈哈……”张正阳肩头耸动,笑声压得极低。
“沈砚啊沈砚,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那老夫倒是请教了,如今陛下身子不行,后宫中除了太监就是宫女,嬷嬷。”
“咱们太医院这帮老骨头,除你之外,最年轻的也过六十了。”
“唯一有机会能近柔贵妃身的,能让柔贵妃怀孕的年轻男子……”
“除了你这位沈御医之外,还能有谁?”
如此说着,张正阳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轰!”
沈砚瞬间感觉脑子炸了。
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老而不死是为贼,张正阳这匹夫果然是个老贼。
竟然真真的被他猜出来了。
“院判大人慎言!”
“此乃诛心之论,更是杀头的重罪!”
“我沈砚可背不起呀!”
张正阳脸上又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砚,现在太医院所有的老家伙都等着看你掉脑袋呢!”
“老夫看你年纪轻,又是故人之后,这才小心提点你几句!”
“这趟浑水你趟的太深了!”
“柔贵妃背后是镇国大将军,皇后娘娘背后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左丞相!”
“你该为自己想想后路了……”
说着,缓缓起身,佝偻着背,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沈玉看着张正阳的背影,依旧头皮发麻。
张正阳都能猜到的事情,也不知那狗皇帝会不会猜得到……
妈的!
皇宫里的这些家伙一个个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履薄冰啊。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位娟秀的小宫女径直跑了过来。
“沈御医,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