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荀棐对着门外的许褚喊道。
“咋了主公。”许褚开们回应。
“还有力气不,愿不愿意跟我去办件大事。”荀棐将一旁的笔墨折好,放在蜡烛至上点燃。
“力气?俺有的是力气,干啥都行,走吧主公。”许褚拍着胸膛表示着没问题。
就这样,荀棐和许褚趁着夜色抹黑出了荀家。来到一处空旷之处,荀棐使用了之前系统奖励的那张物品卡【步战兵】。
“叮!【步战兵】使用成功,二百兵士将会出现在附近,请宿主耐心等待。”
“主公,咋停下来了,这前头有啥可看的。”许褚不明白为什么荀棐要停在空地上注视前方的林子。
不等荀棐回应,许褚就听到前方林子处传来吱哑的踩踏声。
许褚下意识地横跨一步,将荀棐挡在身后,手中短斧已经握紧。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林子。
第一道人影从树影中走出。
那人身量不高,精瘦,面色黝黑,穿着一件半旧皮甲,手里提着一柄环首刀。他出了林子也不言语,只在空地边站定,回身朝林子里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就是两个、三个、四个.......脚步声越来越密,人影越来越多。他们从林间鱼贯而出,沉默而有序。
许褚想带着荀棐往后退,避免对方突然暴起伤害到荀棐。
“仲康,莫慌,这些都是自己人。”荀棐拍了拍许褚的肩膀,随后走向那二百兵士。
为首那黑瘦汉子收刀入鞘,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陈二,率部二百人,奉令前来听命。请主公吩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荀棐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二百人。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但站姿端正,目光平视,没有人左顾右盼,也没有人交头接耳。皮甲虽是旧的,却擦得干净;刀剑虽是普通的,却握得稳当。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这居然只是一只比东汉末年官兵强上一线的队伍,这气势可不简单,不过越强对我越有利。”
荀棐心中有了数,翻身下马,走到陈二面前。
“陈二是吧,”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说话。你们从何处来?”
陈二站起身,闻言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回主公,末将……只记得奉命前来护卫主公,其余一概不知。”他说完,自己脸上也闪过一丝茫然。
荀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系统的手段,没必要深究,也深究不了。
“走,随我干件大事。”
“偌。”
陈二指挥着二百兵士跟着荀棐前行。许褚看着这莫名出现的二百兵士暗暗乍舌“主公果真不是常人,这支队伍可比俺之前见的那些个官兵强太多了。”
荀棐此时再次调出系统面板“王县令既然能一次性派出这么多人对我进行伏击,那他肯定会有一处豢养私兵的据点,他和太平道私通的文书,肯定会在那里。”
“系统,我需要知道王县令豢养私兵的据点位置以及王县令此时的位置”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需要消耗三十天寿命。”系统回应到。
“换”现在还有一百九十多天的寿命,这点代价还能承受。
“叮!交换成功,现告知宿主相应地址。”
一股微弱的凉意从胸腔中抽离,与此同时,一幅地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县城东郊,三里外的山坳,一座废弃的砖窑。驻军约八十人。而其中一个大红点正在这个砖窑的正中央。
荀棐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找到了。”
他拨马转向,朝东边驰去。许褚和陈二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二百人的队伍在夜色中无声地流动。
砖窑的灯火比县城更稀疏。
三间破败的土坯房围着窑口而建,院子里胡乱停着几辆板车,地上散落着酒坛和啃剩的骨头。两个守夜的兵丁靠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打瞌睡,长矛斜倚在肩头,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院子深处的一间屋子里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喧哗声。
荀棐伏在五十步外的土坡后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还吃呢,我收你们来了。”
“仲康,”荀棐压低声音,“门口那两个,交给你。一个都不能放跑。”
许褚点点头,握紧了短斧。
“陈二。”
“末将在。”陈二从坡下探出头来,声音压得极低。
“等仲康动手,你带着人从正面冲进去。先控制院子,再搜屋子。里面的人能抓就抓,抓不住就地解决。记住,动作要快,别让他们有机会烧东西。”
“明白。
“好,行动”荀棐一声令下。
许褚像一颗出膛的石弹,从土坡后暴射而出。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在月光下拖出巨大的影子,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巨兽正在逼近。
门口那两个守夜的兵丁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对短斧。
斧面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撞击。两个兵丁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冲!”
陈二从坡下一跃而起,拎着环首刀就朝院子里冲去。身后二百人跟着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喊杀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了院子。
屋子里的喧哗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的混乱声响,有人在大声喝骂,有人在拔刀,有人在喊“敌袭”。
荀棐站在土坡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座陷入混乱的砖窑。
“叮!检测到宿主摧毁太平道部分颍川据点,奖励寿命一百天”
“获得一次性物品卡【重骑兵】:召唤之后可拥有两百重甲骑兵为宿主驱使直至战死,技战术水平较东汉末年官兵水平强上一线。”
“获得【现代医术知识大全】与【基础外科刀法】”荀棐听到系统提示之后也是一喜“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继系统提示音之后,打斗声也逐渐消失了。
当许褚拖着一个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汉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火把已经重新点亮。火光映照着满地的狼藉;破碎的酒坛、散落的刀剑、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
陈二带着人正在清点战果,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靠着墙包扎伤口。伤了十来个,好在没死人。
“主公,这就是管事的,叫王虎。”许褚将那汉子往地上一掼,瓮声瓮气地说道。
王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但此刻那张脸上只剩下惊恐。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虎?王华在哪?”荀棐没见到王县令,此刻有些疑惑,系统明明告知此时对方也在此处。
荀棐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虎“说,王华,就是王县令哪里去了?”
王虎哆嗦了一下,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我不知道……王县令他前不久刚走……没说去哪了……”
荀棐心沉了下去,王县令这个人比想象中还要警觉的多。他特意没有带荀氏的家兵家将就是为了预防那个可能潜在的“内鬼”是荀家的人会走漏风声。加之这次计划是自己临时起意想出来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是还是被这家伙跑了。
“真的假的,这都能跑,他不会也有系统吧。”荀棐甩甩头“算了,最起码据点捣毁,肯定能找到些东西。”
“主公,兴许对方只是临时离开,过会又会回来。”许褚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太可能了,我们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就算他是傻子都知道这里出事了,他肯定不会回来了。罢了,还是先找找有没有通信文书,那些才是要紧的事。”荀棐招呼着陈二等人去砖窑各处仔细搜寻。
陈二会意,带着数十个人即刻开始寻找,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来到了荀棐面前“主公,所有的书信都在这里了。”
荀棐接过木匣,在火把下打开。
里面叠着厚厚一沓书信和几本册子。他随手抽出几封信,大致瞄了几眼,确实是有跟太平道之间的往来勾结。
“看来自己没猜错,他果然有问题。”荀棐心中一番计较,正准备将书信折好带回,突然看到了一行小字“……颍川乃四战之地,得颍川则得豫州之腹。欲破颍川,可从荀氏下手。荀氏为颍川望族,控荀氏则他族莫敢不从……”
对荀氏下手,不是王华自己的注意,而是太平道高层的主意,太平道早就盯上了荀氏之人,即使不是荀棐,也会是其他荀氏族人。
“这太平道之人也算识大局,不是那普通的乡野村夫。”荀棐在心中评价到。
又看了几封书信,知晓了一些对方在颍川县的布局之外就没什么了,可惜荀棐没能从这些书信里知晓自己的荀氏一族当中是否真有“内鬼”,不过荀棐相信若是真有,自己也有能力把对方揪出来。
荀棐将书信全部放回,关上木匣。
“陈二,你负责打扫一下战场,将这里的物资全数整合之后安顿弟兄们先在此住下来,后续我再带人过来修葺一下屋舍,将这里改造成我们的练兵场。”
“诺!”陈二回应。
“仲康,带着木匣子回族地。”
“主公,这斯怎么办。”许褚用手指了指王虎。
荀棐看了眼王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交给你了陈二。”
王虎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立马磕头求饶“公子,求你,求你,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可惜,王虎话都没说完就被陈二等人拖走了。远处的山头上一名身着官服内袍的人看着发生的一切“荀世成,是老夫小瞧你了,不过你可嚣张不了多久了。”随后整个人隐入黑夜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