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剧烈咳嗽的裴青姝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往她头上扣帽子啊!
还是特务这样的大帽子。
裴青砚气急,语气急躁:“放屁,谁说她非法入境的?”
“我妹妹是和我父母一起回来的,我父亲是裴明远,母亲是慕雪瑶,是接到上边指令被召回的科研人员。”
为首士兵被裴青砚的两句话怼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裴青砚裴副团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是命令,这是上级的调函,裴青姝我们今天必须要带走!”
说完为首士兵就把手中调函往前一伸,薄薄的纸张唰的一下迎面袭来,最后距离裴青砚鼻尖只有几毫米。
裴青砚咬紧牙关,气得太阳穴抽动,尽管非常生气但他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妹妹已经被他们盯上,他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他还要等着爷爷来。
前几天有一场会议,爷爷那边接不到电话,他只能再等等。
自从这两个人推开门后他就知道父母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现在盯上他妹妹,很有可能是为了父母手中的研究资料。
但当时他带人里里外外搜过不下十遍,一张纸都没有。
任务报告上写的是:‘两位研究员随身携带的研究资料疑似在爆炸中被烧毁。’
看来是有人不相信啊!
不过他不相信他妹妹在医院三天没有人搜过,搜过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妹妹全身上下一个钢镚都没有。
裴青砚一把夺过调函随便扫了一眼就团巴团巴塞回了对面人的上衣口袋,厉声道:“等着!”
裴青砚深吸一口气转身挤出笑脸来到裴青姝病床边。
裴青姝已经不咳了,但她很渴,自顾自地拿起水杯喝了起来。
见裴青砚过来,没等自家哥哥开口,裴青姝就点了点头:“哥,我和他们走!”
裴青砚:“姝姝!”
裴青姝伸手想要下床:“哥,你好好的,我等着你帮我洗清污名。”
裴青砚眼眶泛红,他妹妹身体孱弱,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坐凉板凳身体只会更差。
裴青砚咬紧牙关,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等会再给爷爷和大伯打电话!”
裴青姝还没来得及想爷爷的身份,裴青砚就开始帮她穿鞋,肩上还挎了一个水壶。
裴青砚小心翼翼扶着裴青姝走到病房门口:“我跟你们一起去。”
为首士兵张了张嘴,想起刚刚裴青砚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谁不知道裴副团长的爷爷是住在那里的!
他刚刚也是按照上级指示给了下马威,其他的他也不敢!
但现在背景审—核情况非常严格,尤其是有海外背景的,就算你人脉关系再广也无可奈何,沾上一点就有可能脱层皮。
裴家老爷子虽然住在那里,位高权重,但更要小心,更要做到正大光明,让人挑不出错来。
有人就是知道这点,再加上裴青砚所在的辽阳军区天高皇帝远,趁机钻了空子。
为首士兵眼看阻止不了,只能带着裴青砚一起回了组—织—科。
审讯室内,裴青砚还给裴青姝光明正大加了个坐垫。
负责询问的不再是刚刚那两个人。
进来的是两位小领导,裴青姝看着他们年纪和面相就知道是老油条了。
两人和裴青砚互相敬礼后开口:“裴副团长,你怎么在这啊?”
裴青砚心中冷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紧接着刚刚开口的苏万里继续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哎呦,瞧我这记性,裴青姝,裴青砚,这名字这么像,原来是裴副团长的妹妹啊!”
“这真是难办了,难不成裴副团长等在这里是要指导我们几句?”语气里满是嘲讽,听得人牙根痒痒的。
裴青砚冷哼一声:“我见过你,苏家的。”
“我没什么指导的,我只是提醒你,我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是和我父母一起回国的,任务报告上我写得很清楚,你们最好能问出些什么。”
“要是不能,我妹妹一旦出事,你们都跑不了!”
“哦!对了,我爷爷早上刚坐上火车!”
“言尽于此,你们开始吧!”
说完裴青砚转身要走。
威胁谁不会啊?
背后有人脉他就用。
敢欺负他妹妹,真是厕所打灯笼—找死!
苏万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勉强挤出笑容:“哎呀,裴副团长的妹妹肯定没问题,我们就是走个流程!”
裴青砚回头睨了他一眼:“最好是!”
随后开门走了出去。
裴青姝抿嘴憋笑,自从他哥哥说完爷爷坐上火车后,面前这俩人就跟吞了死苍蝇一样。
想到这里,裴青姝脑子里依稀想起了爷爷的身份,原身不仅有爷爷奶奶,父亲还有两个哥哥。
可以说一家子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母亲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亲戚,记忆里是没听人提起来过。
裴青姝突然放松了下来,这么说她的背后全是大佬啊,还苟什么苟?
直接躺平!
不!
她第一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1mm就能拿到院士勋章,却被暗杀死掉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
第二世穿越到了末世,刚醒就打丧尸,秩序都没了更别提什么院士勋章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六十年代末,这时百废待新,正需要她这种科研人才,她不发光谁发光?
舍她其谁?
绑定系统吃喝不愁,背后还有一群大佬,即便是拿出点研究成果也不怕。
再说原身是从海外归国的,一切都可以说成是在海外偷摸学习的。
裴青姝越想越激动,突然面前传来‘砰’地一声。
她感觉自己都要听出心理阴影了。
“老实交代,你这次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严厉的男声在裴青姝头上响起,裴青姝一手捂着心脏,缓慢抬头对上的就是苏万里要喷火的眼睛。
裴青姝心底冷笑,她哥哥才刚走,这人就按耐不住了!
“咳咳咳!”
“我不知道!”
“咳咳咳!”
“我...我是跟着我父母回来的!”
“咳咳咳!”
几乎是说一句话裴青姝就要咳嗽几声,咳到她眼尾泛红,眼里雾气昭昭的。
看着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苏万里身后的袁明微微蹙眉,他声音不高,用手指敲了敲笔录簿,仿佛在思考:“万里,回来坐!”
苏万里愤恨地瞪了一眼裴青姝,椅子拖地发出尖锐的滋滋声,听到这声音,裴青姝蹙了蹙眉。
“裴青姝是吧!”袁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似乎想要把裴青姝看得透透的。
但他失败了!
裴青姝低垂眼皮,还在不断轻咳。
“有消息称裴教授身上带有重要研究成果,当时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请问研究成果在哪里?”
袁明没有隐瞒,直接问了出来,但裴青姝听后却紧皱眉心,眼里满是真切的疑惑:“什么成果?”
袁明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目光如炬:“老实交代,只有你交代清楚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否则!就算是你爷爷或者你哥哥都救不了你,反而会因为你被调查。”
裴青姝心中冷笑,真当她是吓大的?
她掩盖住眼底的嘲讽,急促咳嗽了两下,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心脏的不适感。
这个漏风的身体,真是难搞。
裴青姝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爷爷和我哥哥身为在—职人员,相信上边是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调查的。”
“至于..咳咳..至于研究成果我是真不知道!”最后一句话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和疑惑。
袁明垂眸深思,表面上看,裴青姝的疑惑不像是装的。
反而苏万里听见裴青姝这话,气愤地猛拍了一下桌子:“砰!”
“你别给我装!”
“赶紧老实交代!”
说完扬起手就要招呼过来。